第(1/3)页 周文若头垂得更低: “学生给秦州学派丢脸了。” 他声音发涩。 司徒朗抬眼看他,眼神平静,看不出喜怒: “说说详细情况吧。” “是。” 周文若喉咙发紧: “那顾铭是荆阳学派解熹的弟子,连中四元。” “一开始是论道,学生算是略逊一筹。” “而后想找回场子,于是提出和他比别的,并让他选。” “结果他竟然提出比算学。” “没成想,在算学上,学生完败。” 司徒朗放下茶盏,露出一丝诧异。 周文若的算学他是清楚的。 秦州学派也是以算学而著称。 能让他用完败这个词,足以看出端倪了。 “算学输了后,学生又和他比棋道,并且让先。” “没想到他棋道造诣竟也如此高,如果不让先,我应该能胜他。” “但最终还是输了。” 周文若说完,等着司徒朗的训斥。 但司徒朗却笑了。 笑声很轻,带着几分玩味: “输给解熹的弟子,不丢人。” 周文若一愣,抬起头看向司徒朗。 司徒朗放下茶盏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: “解熹倒是收了个好徒弟。” “不过,你也不必妄自菲薄。” 周文若抿了抿唇: “学生只是有些不甘心。” “不甘心是好事。” 司徒朗看着他: “你要知道,这世上有些人,天生就是来压人一头的。” 他起身,走到窗边。 窗外夜色浓重。 “顾铭如此,解熹当年也是如此。” 周文若跟过去。 “解熹当年风头可比现在这个顾铭盛多了。” 司徒朗转过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。 “可后来呢?” “后来?” 司徒朗笑了笑: “后来他就被贬出京了。” “贬他的折子,是我递上去的。” 周文若瞳孔微缩,他并不知道这桩密辛。 司徒朗看着他,开口问道: “是不是觉得我嫉贤妒能?” “学生不敢。” 周文若立刻低头。 司徒朗拍了拍他的肩膀: “朝堂之上,不是请客吃饭,而是你死我活的斗争。” “书读得再多再好有什么用,不也一样得在官场上见真章吗?” 周文若沉默。 他想起顾铭在鹿鸣之会上的样子。 不卑不亢,却又锋芒毕露。 像极了司徒朗口中的解熹。 “那顾铭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