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:地窖与抉择-《末世狂仙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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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
    “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最后三个字落下,如同最后的判决,也如同最终的嘱托。然后,那透过缝隙传来的、细微的声音联系,彻底断绝了。只剩下上方更加混乱的脚步声、呵斥声,以及阿婆那重新提高、与护卫队周旋的、听不出情绪的声音。

    地窖内,重归死寂与黑暗。

    只有那个小小的破布包,静静地躺在他的腿边。

    冷无双僵在冰冷的黑暗里,有好几秒钟,大脑一片空白。阿婆最后那句话,像一把冰冷的凿子,凿穿了他刚刚因杀戮而筑起的、冰封的外壳,露出了里面一丝尚未完全麻木的、属于“人”的震颤。

    别回头。别报仇。活下去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阿婆已经预见到了最坏的结果?意味着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无法脱身?意味着她用自己作为屏障,为他争取这条通往南方的、渺茫的生路?

    一股混杂着灼痛、酸涩和某种尖锐冲动的情绪,猛地冲上喉咙,被他死死地、用尽全身力气咽了回去。咽下时,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他不能出声。不能有任何动静。阿婆用她自己换来的这片刻隐匿,不能浪费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(不知是因为寒冷、伤痛,还是别的什么)伸出左手,在黑暗中摸索着,抓起了那个破布包。入手微沉。布料的触感粗糙熟悉,带着阿婆身上常年浸染的草药苦香和一丝……陈旧的、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尘埃气息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打开。只是紧紧攥着它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布包里硬物的棱角硌着手心,带来清晰的痛感。

    上方,搜查似乎还在继续。能听到王虎暴躁的吼叫,似乎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或人。护卫队队员的脚步声在小小的坟屋里来回走动,偶尔有物品被踢倒或扔开的声音。阿婆的声音偶尔响起,简短,平静,回答着问题。

    时间在黑暗和压抑的听觉中流逝。每一秒都无比漫长。

    冷无双蜷缩在冰冷的地底,握着那个承载了未知地图、铜钱、玉簪和沉重嘱托的布包,听着头顶那个曾经给予他短暂庇护的老妇人,独自应对着豺狼。

    右臂的伤口在持续作痛,异变的威胁如同附骨之疽。

    南方的残烛谷,陌生的姓苏之人,渺茫的生机。

    阿婆可能的“出事”……

    所有的一切,如同沉重的锁链,缠绕上来,几乎要将他拖入绝望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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