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雪地上,绽开了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 那是棠梨裙摆拖过雪地时,留下的血痕。 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,疼得额头冷汗直冒。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跪在前方的男人。 裴云景依旧跪在那里,像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。 看着棠梨一步步逼近,看着她脚下蜿蜒的血迹,裴云景的瞳孔剧烈震颤。 他在发抖。 那种抖动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慌。 他想后退,想逃离这个被他伤害了的女人,想把自己这具肮脏残破的躯壳藏进地缝里。 可是,他的身体却像是僵死了一样,根本动弹不得。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近,看着她身上那道他亲手留下的伤口。 仓皇、无助、绝望。 就像是一个等待处决的死囚,看着行刑官举起了屠刀,既想求解脱,又不敢面对。 “别……别过来了……” 裴云景的嘴唇颤抖着,发不出声音,只能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。 终于,棠梨走到了他面前。 她停下脚步,看着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男人,此刻却为了她,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。 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像裴云景想象的那样露出怨恨或指责的表情。 棠梨吸了吸鼻子,忍着剧痛,慢慢地蹲了下来。 随着她的动作,视线终于与跪在地上的裴云景齐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