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谁准你们碰她的?” 裴云景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庸医,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: “你们的手那么脏,动作那么重……” 他指着李院判那双长满老茧的手,声音森寒入骨: “若是弄疼了她,本王剁了你们的爪子!” “可是王爷……王妃的伤不能再拖了啊!”李院判磕头如捣蒜,快哭出来了。 “滚出去。” 裴云景根本听不进去。 他的理智告诉他医生是来救人的,但他那濒临崩溃的情感却告诉他,除了他自己,谁也信不过。 “把药留下,全都滚出去!” 裴云景一声厉喝,吓得众军医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帐。 帐内重新恢复了死寂。 裴云景深吸了几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暴戾。 他转身,走到水盆边。 这一次,他洗手洗得格外认真。用胰子搓洗了整整三遍,直到双手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,甚至泛起了红,才肯罢休。 他端过托盘,上面放着最烈的烧酒、最干净的棉布,还有最好的金疮药。 裴云景重新坐回床边。 他看着昏迷中的棠梨,眼底的阴鸷瞬间化为了一滩化不开的柔情与痛楚。 “别怕……” 他低声呢喃,拿起剪刀。 那一双刚才还想杀人的手,此刻却稳如磐石。他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剪开了那粘连的布料。每剪一下,都要停下来观察她的反应。 终于,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,皮肉外翻,深可见骨。 裴云景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。 他拿起一块棉布,蘸满了烈酒。这是用来消毒清创的,虽然有效,但也最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