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张廖轻轻拍打着齐雪的后背给她顺气。 “廖哥,这城门口咋那么多当兵的?” 张廖顺着齐雪的目光打量,心下了然道:“粮食歉收,兵灾不断,知县怕流民进城生乱。” 齐雪若有所思点点头。她这才想起来,路上也有这些饥民,三三两两的,像麻木的行尸。 不过那个时候,她眼里只有张廖。 张廖也刻意引导她,不让她看路边那些饿死,或躺在路边等死的人,以及等待饱餐的野狗。 而现在,齐雪注意力散开,举目四望。这些人像从地里长出来的,沿着城墙根或躺或坐,连绵不绝。 那些人里精神些的,还知道头上插根草卖自己或家人;精神头差些的,干脆就躺在那。 躺着的人,张着嘴咀嚼着空气。 齐雪不敢对视。 “廖哥,咱快进城吧!” “怪吓人的!” “怕什么?”张廖牵起齐雪的袖口,拉着她。 “我怕他们抢我东西。” “呵!”张廖嗤笑一声,“这群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,还抢你?” 张廖打着哈哈往前走,进城很是顺利,不像那些人,要反复盘问。 就因为他是无锡张家的公子! 走进幽暗的门洞,一股酸臭绝望的味道呛得齐雪不住咳嗽。 “廖哥,好黑呀!” “朝前走,前面有亮,走出去!” “里面才是烟火气的人间。”张廖好似若有所指。 齐雪心情也有些沉重,城门外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回放。 那些咀嚼空气的人,那些绝望又期盼有人能买下自己孩子的人。 那个,一看就习武但也屈膝于道旁的人。 齐雪呢喃:“心之忧矣,维其伤矣!知我如此,不如无生!”两行清泪落下,又赶紧擦干。 日光又洒在脸上,像是齐雪没哭过。 城里也不像她上次来,虽然屋舍还是鳞次栉比,但没了烟火气。 张廖没再牵齐雪,两人又跟来的时候一样一前一后。 越往里走,那股烟火气越重。 穿绸缎的人多了! 跟他俩一样面色红润的人多了! “齐娘子,莫思身外无穷事,且尽生前有限杯呀!”张廖说着话,引着齐雪的视线由地面抬向一个店铺招牌。 布店,齐雪原本是想拿这两吊钱做些华丽衣服。 因为她想美美的,像穿越前一样,每天都美美的! “张公子,想为这姑娘选些什么布?”掌柜难得有生意,自然殷勤不少。 齐雪:“廖哥,我就两吊钱。” 廖哥? 掌柜还以为,这姑娘是张公子从流民堆里相中的,但现在看来不是! 掌柜改换讨好目标,转而对着齐雪如数家珍。 “就这个吧!”齐雪扒拉了一下压在最底下的天青色粗麻布。 掌柜心里悻悻,但面上依然卖力介绍:“姑娘好眼力,这是崇明花布,比寻常布结实,颜色也鲜亮!”他扯开展示着,拿起竹尺跟剪刀:“姑娘拿来做什么?” “我想做件魏晋风的汉服。” “魏晋风?”掌柜捻着胡须沉吟,“哦!魏晋风骨!” “那,交领襦裙,大袖衫,如何?” “好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