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来,谁再出个对子!”一个儒生满脸醉态,摇摇晃晃站起来朝周围看。 身旁众人笑着起哄推搡。 主座,陈于王正搂着秦家长老肩膀坐在一起,两人“老兄”“老弟”地称呼着,碰着杯。 秦宓跟陈鸿烈被拘在桌子前面,时不时地应承几句。 “得圭!来呀!”正堂中央,从军的一些家族子弟招呼陈鸿烈过去一起拼酒。 氏族子弟们也三三两两附庸着风雅,或聚成一堆,或几个人攀扯着跟大家闺秀们打打闹闹。 “我!我来一首。”齐雪跟张廖这种小辈坐得靠外,所以她得扯着嗓子喊。 不过,现在她这声音着实大了点。 刚刚那个举着酒杯的儒生摇摇晃晃,眯缝着眼脚下画着圈,朝齐雪这边绕。 “小姐!来!……来!”他醉得有些说不成话,“来上联!可先说好,我们对上来了你可要喝!” “好!” 齐雪毫无惧色——在现代网上流传的绝对那么多,看我不喝死你们! 张廖看齐雪站起来,有些吃惊,他不觉得一个匠户家的孩子会出什么对子,于是赶紧伏低身子给齐雪提醒道:“美酒欢心杯起舞!你说这句!” 齐雪像是没听见,张廖急得暗暗扶额,开始盘算待会看她吃瘪的模样。 而此刻,张忻、知县、主簿,跟不少人也在留意这边,他们里面有人知道齐雪底细,觉得她做不出;而剩下不知道底细的则一脸期待。 “小偷偷偷偷东西!”齐雪样子很拽,但脸上的狡黠表情却很讨喜。 “哈哈!有趣,有趣!”人群里有人被她这样子逗得大笑。 柳如是跟陈子龙还有一众大人物,只当齐雪是小辈子弟,更是被她这孩童般的幼稚模样逗得捧腹。 秦宓噗嗤笑了出来,但觉得不雅又赶紧收住。 陈于王:“君如,这等粗鄙对子,是上不了台面吧!” 秦宓替陈于王添上酒,替齐雪找补道:“将军,这往常诗会,总是之乎者也,正缺这种点缀呢!” “哈哈哈!君如姑娘就是会说话,得圭,你看看!”陈于王指了指秦宓,眼里尽是满意。 陈鸿烈尴尬地附和来自“别人家孩子”的夸赞,一脸黑线。 不过,此刻他也开始留意齐雪方向。 人群闹闹哄哄,各个感觉胜券在握,满心欢喜。 但张忻却很不满意齐雪说出来的这种不上台面的东西。 “盐商商商商南北!”人堆里有盐商家的子弟,抢先高呼。 “好!”几个公子起着哄,“小娘子,对上了,喝酒!快!喝!喝!” 齐雪惊讶但也不扭捏,一举酒杯,仰头干了。 “痛快!”“爽快!”齐雪喝完,一甩大袖,好不潇洒。 “妙笔笔笔笔春秋!”又一个书香世家,喊出下联。 齐雪也不废话,又是一杯。 “京官官官官地方!”最深处,知县都没起身,高喊一声。 齐雪没看到声音来源,但也知道有人对上来了,没办法,愿赌服输,于是一仰脖又是一杯。 “卧子,那青衣姑娘性子直,你待会……”柳如是话没说完,陈子龙已知道意思。 他趁没人察觉,轻轻拍了拍柳如是的手背示意安心,又迅速抽回。 不过,柳如是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。 因为那些公子小姐也都识趣,知道这对法能把齐雪喝死,于是纷纷闭嘴,装作再也对不出了。 “哈哈哈!好热闹!”一声洪亮的笑声自门口响起,一个黑发长髯、头戴儒巾的锦袍老者大步迈进来。 他身旁,秦家家主、几个女眷、一群器宇不凡的人,鱼贯而入,气势非凡。 “哈哈哈!小娄巷那边人都被你们这边引来了,我们也来凑凑热闹。” 打头的锦袍老者跟秦家主边走边说,不一会就来到中央,拱手向四方一礼。 堂内,呼啦啦响成一片,纷纷站起来神情恭敬地回礼。 众人回礼结束,锦袍老者回头,看向小脸喝得红扑扑的齐雪一拱手。 齐雪有点惊讶,忘记回礼。 “老夫,姓钱,名谦益,字受之。姑娘你方才的对子,老夫也来凑一手?”钱谦益一脸和善。 “啊?好!” “那我换个难的吧!”齐雪样子怂怂的。 “对,难倒咱们的东林大学士!”秦家主幽默打趣。 此刻张廖的父亲就在钱谦益身后,他也在盘算,盘算着什么时候说出齐雪的“身世”才好。 “烟锁池塘柳!”齐雪掰着手指一字一顿,眼珠子咕噜噜转个不停,等着钱谦益吃瘪。 “呦呵!这小娘鱼!是不一般!”几个老者着实被她这一手给秀到了。 不远处,柳如是神色一恍惚;再远些,最深处,秦宓也是一惊。 陈鸿烈见她这样子,也好奇了,忙找秦宓询问。 齐雪这边,钱谦益着实犯了难。 他低头沉思,堂内众人也跟着苦思冥想,气氛渐渐沉静,许久后他才缓缓开口:“华灯沽圣铭!”原本渐冷的气氛又热了起来,齐雪愿赌服输,举杯又要喝,被张忻跟张廖齐齐喊停。 “我来替……”两人同时开口,隔空对望,俱是一愣。 齐雪有些尴尬,一仰脖咽下杯中酒,拉着张廖又坐了回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