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他的猜想里,如果齐雪仅仅是匠户之女,陈家不会这样紧张,而自家大儿跟陈家小子也不会对齐雪这样在意! 一番推论下来,结果就是:陈家想独占这孤女,来攀附高阳齐家跟孙家的朝中关系! 一想到这,他看了看自己大儿子张廖,觉得这小子以前有可能都是在藏拙! 众人等着齐雪说话,但齐雪这人一向“老实”“实在”,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齐雪不说话,知县料定她是怕了,于是补充道:“文岂兄既然如此笃定,那不如由本官考校一二?” 知县特意喊了张显的字以示亲近,但话里却没给人留退路。 “这个嘛……”张显朝齐雪投去个询问的目光。 齐雪感受到炽热的目光,心里直打突突。 考校? 考校什么? 诗词歌赋吗? 诗词歌赋自己一点不会呀! 她有心要拒绝,但这一拒绝,岂不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是假的! 那这些人还不立马弄死自己,像他们刚刚想弄死翠儿一样;退一步讲,他们不出手,难道张显这家伙能饶了自己? 知县见齐雪面露难色,心下大喜,盘算等她身份被戳破,就把她打入牢中,让她生不如死! “既然你是齐家女,而这齐家一脉久在高阳,想来终日相处下,孙尚书的兵法也多多少少听了些吧!” 知县开口,他特意绕开了诗词歌赋,毕竟之前诗会对对子时,她可是露过一手的! “你……你说吧!”齐雪声音低落,心中大有赴死之感。 知县意气风发,走到堂中拿起几个茶碗盖,学着之前陈于王的样子在地上摆开。 众人纷纷伸头去瞧地上知县的名堂,原来是之前陈于王的局势分析。 “大人,这……”柳如是手挽袖口,指尖冲他,“如此大事,齐姑娘纵使常年浸淫在孙尚书身边,也很难能有所见地吧!” 陈子龙跟着附和道:“是呀,大人难了些,难了些!” “对!”秦宓、张忻、张廖、陈鸿烈也跟着附和。 堂上,其他人也都觉得如此,但没开腔;陈于王则一脸看戏姿态,又瞧了眼刚才回来的汤管家。 “我还没问,诸位怎知难了?”知县一脸得意。 “就是,齐姑娘莫慌,这题不会难的!”陈于王这话看似帮腔,实则在说知县“草包”。 “齐家孤女,来,咱们续着陈大将军说的局势,你说说此局何解?”知县提问,故意把“陈大将军”这话咬得重些,来报陈于王的奚落之仇。 难! 果然很难!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看法。 当然,这里面也包括久经战阵、熟读兵法的陈于王! 众人有心想再说什么,但看知县现在的样子,分明就是要撕破脸,非把事说明白,谁劝怼谁! 齐雪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堂中。 屋内,烛火被穿堂风搅得忽明忽暗,照得她那紧蹙的眉间也跟着忽明忽暗。 她身旁坐着的张廖急得抓耳挠腮,却没半点主意。 “流贼,流贼,难在流窜!”陈鸿烈看似小声嘀咕,实则在给齐雪提醒。 陈于王有些不快,低声呵斥,随即盯着齐雪那张忽明忽暗的脸。 流窜? 流窜! 穿堂风止,齐雪身子动了。 她一挥衣袖,提起茶杯,跨过小桌,迈步到知县身旁,那意气风发的样子让一众人神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