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血压一百一over七十,心率六十二,稳定。血型复核,A型Rh阳性,匹配确认。”一个冷静的、毫无波澜的男声在旁边响起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。 “器官活性扫描完成,心、肝、肾、角膜……预估活性良好,符合提取标准。可以开始预备提取程序。按清单顺序来,先处理相对稳定的。”另一个声音接话,同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甚至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不耐烦。 吴杰的眼珠竭力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。由于头部也被固定,他只能用余光瞥见两个穿着浅蓝色手术服、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。 他们站在仪器台前,背对着他,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其中一个高瘦些,另一个则略显壮实。 这就是要取走他“零件”的“医生”?听起来,他们讨论的不是一个人的生命,而是一批亟待分拣发货的“货物”。 恐惧,不是瞬间爆发的恐慌,而是一种缓慢的、渗透性的冰冷,从心脏开始,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末端,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。 他知道那“清单”是什么——那个U盘里,Excel表格上,冰冷的一行字:“健康成年男性器官组合(亚洲,预估40-50岁)。状态:已标记。优先级:高。” 三年。整整三年。他像个疯子一样在洛城的街头巷尾寻找儿子留下的蛛丝马迹,贴传单,刷论坛,忍受着旁人的白眼和内心的煎熬,花光了积蓄,变成了一个非法滞留者,最终换来的,竟然是躺在这里,像一件物品一样被评估、被拆卸? 极致的愤怒如同岩浆,在冰冷的恐惧之下翻涌、冲撞,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。 他不甘心!他怎么能死在这里?死得如此不明不白,如此毫无价值?宇辰还没找到!他甚至没能再见儿子一面!那股不甘化作微弱的力量,让他被麻醉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,束缚带与手术台摩擦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 他试图蜷缩手指,试图抬起手臂,但所有的努力都像是石沉大海,只能引起肌肉细微的、不受控制的痉挛。 “麻醉深度再确认一下。”那个高瘦的“医生”说道,转过身来。吴杰能看见他口罩上方露出一双眼睛,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点专注,就像屠夫在检查刀刃是否锋利。“老板特意交代,整个过程要保持‘安静’,不能有任何意外。” 另一个壮实些的“医生”走到吴杰头部一侧,俯下身,用手电筒照射他的瞳孔。强光刺来,吴杰下意识地想闭眼,但眼睑的反应也慢得出奇。 “瞳孔对光反射微弱,肌张力松弛,没问题。可以开始了。”壮实“医生”直起身,语气肯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