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吴杰的手指,带着三年积攒的所有不甘、愤怒和父亲的本能,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手术剪金属握柄。指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那救赎般的凉意—— 啪。 不是声音,是感觉。一种所有声音被瞬间抽空后,在耳膜上留下的真空压差感。 所有闪烁的、癫狂的、制造出地狱频闪效果的灯光——无影灯、照明灯、仪器指示灯、甚至墙角那个“安全出口”幽绿的牌子——在同一瞬间,彻底熄灭。 不是停电。 停电会有应急灯的嗡鸣启动,会有城市光污染从窗户缝隙透入,会有远处街灯提供的微弱底光。 但此刻,是绝对的、纯粹的、连一丝光子都不剩的黑暗。 浓稠得像墨汁,沉重得像铅块,瞬间灌满了整个手术室,淹没了吴杰刚刚燃起的希望火星,也淹没了医生A因腹部剧痛而扭曲的表情和医生B试图扑过来的动作。 吴杰伸向手术剪的手臂僵在半空,像个突然断了线的提线木偶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咚咚,咚咚,声音大得吓人,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存在证明。 除此之外,万籁俱寂。没有仪器运行的嗡鸣,没有自己粗重的喘息,没有医生A的痛哼,没有医生B的脚步声,没有空气流动的声音,什么都没有。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按下了暂停键。 更诡异的是,他感觉不到身下手术台的冰冷坚硬,感觉不到束缚带勒进皮肉的压迫感,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——胸腔没有起伏,鼻腔没有气流,但他却奇异地没有窒息感,只是…静止了。 除了思维和心跳,他身体的一切似乎都脱离了掌控,凝固在这片绝对的黑暗里。 这不是电路故障。吴杰的思维在极致的恐惧和震惊后,反而变得异常清晰,像被冰水浇过一样。电路故障不会连声音和触觉一起抹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