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断裂,不是扭曲,而是直接从原子结构层面瓦解,化为一蓬极其细密的、闪烁着金属原色的粉末,如同被慢动作播放的沙瀑,簌簌落下,堆积在推车表面和冰冷的水泥地上。 原本摆放器械的地方,瞬间空无一物,只剩下金属粉末在不知何时已恢复正常照明的无影灯下,反射着细碎、冰冷的光点。 整个过程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,却又安静得诡异,只有金属粉末相互摩擦、落地的细微“沙沙”声,像无数只虫子在爬行。 接着,吴宇辰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弹动了一下。 医生A和B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正面击中胸口,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被扼住喉咙般的短促闷哼,眼睛猛地向上一翻,露出大片眼白,身体彻底失去所有支撑,软软地瘫倒在地,发出沉闷的“噗通”声,不再动弹。 手术室里重新陷入了死寂。比之前更死寂。没有了仪器的嗡鸣,没有了医生的呼吸,只有地上两滩昏迷的人体,和一推车、一地的金属粉末,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过超乎想象的事情。 吴杰呆呆地看着儿子的背影,看着这完全无法用他所知的任何物理定律、生物学常识来解释的一幕。 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搅拌机,所有的思绪、情绪——三年寻找的辛酸苦辣、失而复得的狂喜、劫后余生的庆幸、对儿子身上剧变的惊骇、对眼前这非人力量的恐惧——全都搅成了一团混沌的、灼热的浆糊,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认知壁垒。 他想问,想喊,想抓住儿子的肩膀摇晃,质问他这到底是什么?你这三年到底变成了什么?!但极致的情绪像一块巨石堵在喉咙口,沉重得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他张了张嘴,只能徒劳地吸入带着金属粉尘和消毒水气味的空气,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“嗬嗬”声,像一条离水的鱼。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冰冷的手术台面上,留下一个小小的、迅速扩散的湿痕。 吴宇辰处理完这一切,像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。他转过身,走回手术台边。 他的目光落在父亲脸上。吴杰满脸泪水和冷汗,头发凌乱,眼神空洞,嘴巴微张,保持着那个试图说话却失败的滑稽表情,整个人像一尊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雕塑,狼狈、脆弱,又带着一种让吴宇辰心脏微微抽搐的茫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