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幕 破冰之语-《灵魂摆渡人我在500次重生中点亮星光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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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父亲皱眉: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高考没考好,没上清华北大,你会失望吗?”

    问题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。母亲手里的汤勺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碗里。父亲脸色变了,从惊讶到困惑再到愤怒,像调色盘被打翻。

    “你...你说什么胡话?”父亲站起来,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,“林建华!你听听你儿子说的什么话!”

    陈末也站起来——林枫的身体比父亲还高一点了,这个发现让他更有底气:“我问错了吗?从小到大,我考得好,你们就笑一下,然后说下次要更好。我考得不好,你们就整夜睡不着觉。我生病了,你们说坚持一下高考完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一口气说完,语速越来越快:“我就像个考试机器,考出好成绩你们就充电,考不好就是故障。我就想问,要是这机器哪天真坏了,考不上你们要的大学,你们是修啊,还是直接换一台?”

    餐厅陷入死寂。窗外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透过玻璃,在餐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    母亲哭了,不是啜泣,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突然决堤的哭。她捂着嘴跑进厨房,水龙头打开,水流声哗哗,但盖不住哭声。

    父亲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手指攥成拳,骨节发白。陈末看着他,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鬓角已经全白了,在灯光下像撒了一层霜。

    “你...”父亲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知不知道...我和你妈...”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,转身走向阳台,拉开门,又重重关上。陈末听见打火机的声音,一下,两下,第三下才打着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感受着林枫身体的反应——心跳很快,手心出汗,但有种奇异的轻松感,像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    厨房的水声停了。母亲走出来,眼睛红肿,但没再哭。她走到陈末面前,抬手想摸他的脸,手伸到一半又放下。

    “小枫,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爸爸妈妈...是不是真的做错了?”

    陈末没说话。

    母亲在餐桌旁坐下,看着那碗已经凉了的汤:“你爸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他年轻时候爱说爱笑,是厂里文艺骨干,还会弹吉他。有年厂庆,他上台唱《我的太阳》,下面小姑娘尖叫一片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神飘远,像在看很久以前的时光:“后来厂子倒了,他是厂长,觉得自己有责任。他把家里存款全拿出来给工人发补偿金,不够,又去借。那些年我们天天吵架,吵钱,吵前途,吵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有一次吵狠了,我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,离婚。你爸蹲在阳台抽烟,抽了一整夜。第二天早上他说,离就离,但小枫得跟我,我砸锅卖铁也供他上大学,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。”

    母亲眼泪又掉下来,但她没擦:“我们没离,但从那以后,你爸就像变了个人。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我们娘俩,所以拼了命要你出息。可他不知道,我们要的不是你多出息,是你好好的...”

    阳台的门开了。父亲站在门口,手里夹着烟,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“妈,”陈末轻声说,这次是替林枫说的,“我累。真的累。每天睡四小时,胃疼不敢说,头疼忍着。我有时候做题做着做着,眼前发黑,怕自己突然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母亲捂住嘴,压抑着哭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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