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陛下,臣等七人,私下商议过后,有一言,不吐不快。” “陛下似乎……一直将我等五姓七望,当做大唐的敌人。” 他抬起头,直视着李世民的眼睛,眼神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悲愤和委屈。 “臣以为,此乃大谬!” “在这后世,我等都已亲眼见到了我大唐的未来,也见到了我等这些家族,最终在史书上,落得个‘不肖子孙,毒害大唐’的骂名。” “老臣每每想起,真是痛心疾首,捶胸顿足!” 他说这话时,脸上确实露出了真切的痛苦之色,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浑浊的老泪。 这倒不全是装的。 任谁知道自己家族的最终结局是被农民起义军杀得干干净净,祖坟都被刨了,心里都不会好受。 “但是,陛下!”崔民干话锋一转,声音也高亢了几分。 “史书所载,皆是后世不肖子孙所为,与我等何干?岂能因后世之罪,而论今时之人?” “臣等不敢言劳苦功高,但自大唐立国以来,我等也算是安分守己,在地方上牧守一方,为陛下管理百姓,我等……终究是陛下之臣子啊!”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姿态也放得极低,将一个受了委屈,却又忠心耿耿的老臣形象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 就连程咬金这种粗人,听了都觉得有点道理,这后人的锅,确实不该让前人来背。 “哦?是吗?” 李世民冷笑道。 “既然崔卿如此说,那朕倒要问问你。” “贞观元年,山东大旱,朝廷开仓放粮,为何运到你清河郡的粮食,却被你崔氏族人,以陈换新,中饱私囊,致使数万百姓,食发霉之米,病死者上千?” 崔民干的脸色微变。 “贞观三年,朝廷推行均田制,为何在你荥阳郑氏所在的州县,分到百姓手中的,多是贫瘠的坡地,而那些肥沃的官田,却悄无声息地,划到了你郑氏的田庄名下?” 郑仁基的身子,不易察觉地晃了一下。 “贞观五年,朕命侯君集北击突厥,为何大军的粮草辎重,在经过你太原王氏的地盘时,却屡遭‘盗匪’劫掠?而那些所谓的‘盗匪’,转眼就变成了你王家商队的护院?” 王裕的额头上,冒出了细密的冷汗。 “还有你们范阳卢氏,垄断盐铁,博陵崔氏,私铸钱币,陇西李氏,勾结外族,贩卖军械……” 李世民每说一句,便有一位家主的脸色白上一分。 他说的这些,都是各家暗地里做下的,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腌臜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