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朱友俭盯着眼前跪在地上的李国祯,脑海里飞快闪过史书上对李国祯的记载。 李国桢此人,贪墨军饷是真。 但能力有限也是真,勋贵出身,承袭父职,军事才干平平,根本处理不了京营这个烂摊子。 崇祯让他处理京营这个烂摊子,本身就是一个错误。 可李国祯身上的气节不假,史书记载崇祯帝自缢,只有李国桢泥首去帻,踉跄奔赴,跪梓宫前大哭。 最后被抓,李自成答应不能发掘破坏陵寝,以天子礼葬崇祯,不能加害太子及二王三个条件才劝降了李国祯。 如今是用人之际,此人能力虽然平平,但对比骆养性这样的人,倒还可以用一用。 “起来吧。” 朱友俭的声音缓和了些。 李国桢颤巍巍站起身,不敢抬头。 “朕给你两条路,你自己选吧。” “第一条路,朕以贪墨军饷、欺君之罪,将你下诏狱。至于京营,朕另派人整顿。” “第二条路,就是你戴罪立功,随朕一同整顿。” “朕要你,今晚就把各营军官从被窝里拎出来。” “卯时三刻,朕亲临校场点兵。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,该遣散的遣散。” “整顿完了,你还是京营总督。” “选吧。” 李国桢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 第一条路,下诏狱,必死。 第二条路,便是与勋贵、朝臣划清界线。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朱友俭。 烛光下,眼前这位天子的眼神亮得骇人,不似往日那种优柔寡断的焦躁,而是孤注一掷的决绝。 李国桢深深吸了口气,然后,重重跪倒:“臣,选第二条路。” “愿为陛下效死!” “嗯,那就穿好,随着前往京营吧!” “是!” ...... 卯时正刻,京营大校场。 天还没亮,校场四周插满了火把,火光在寒风里猎猎摇晃,将偌大的校场照得半明半暗。 校场中央,黑压压站了一片人。 约莫三万余人。 站的稀稀拉拉,队列歪歪扭扭,不少人抱着膀子跺脚,呵出的白气混成一片。 左边空地上,蹲着坐着五千多人,有的缠着脏污的绷带,有的拄着木棍,眼神呆滞。 右边,六千多人,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,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。 李国桢披甲按刀,站在点将台上,脸色铁青。 他手里拿着点卯册子。 “张彪!” 他念出一个名字。 台下无人应答。 “李贵!” 还是无人。 “王顺!” 一个哆嗦着的声音从右边老弱队列里响起:“卑...卑职在。” 李国桢看都没看那边,直接对身旁的锦衣卫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