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若不是朱友俭知道眼前的陈演家财万贯,贪得满嘴流油,恐怕真就被陈演别糊弄过去。 看着陈演那张写满忠贞的脸,朱友俭的心里直犯恶心。 如今京城人人自危,米价比金贵,谁还有闲钱买书? 就算那些书真值钱,这会儿也没人接。 这老东西,算盘打得真精。 “陈卿病重,还心系国事。” 朱友俭淡淡道:“朕心甚慰。” “张缙彦。” “臣家中仅有薄田五十亩,老仆三人,现银八十两,臣愿捐出五十两助饷。” “户部侍郎,吴履中。” “臣妻病重,医药费已欠百两,实在无能为力,愿捐出十两助饷。” “工部给事中,王都。” “臣愿借五两。” ...... 一个接一个哭穷,花样百出。 有说老母病重的,有说妻儿待哺的,有说欠债累累的,有说家产早已变卖助饷的。 总额越报越低,甚至连一两银子都能拿出手。 到最后,加起来数额还不到万两。 万两,连军饷缺口的零头都不够。 殿内气氛渐渐变了。 几个站在后排的年轻官员甚至交换了眼色,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冷笑。 看吧。 陛下还能怎样? 我们都说没钱,你总不能把满朝文武全杀了吧? 李邦华站在队列中,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,指甲掐进掌心。 脸色铁青的他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。 范景文站在他身侧,同样浑身发抖。 这位工部尚书去年就把能捐的都捐了,现在身上这件官袍还是三年前的旧衣,袖口磨得发白。 他看着同僚们一张张道貌岸然的脸,只觉得喉咙发堵,眼眶发热。 大明。 这就是大明的“栋梁”。 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