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家都知道,这酒壶跟着他十几年了。 从三线建设到戈壁滩。 虽然只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,却是他的命根子。 平时除了林希,谁都不让碰。 李建国把酒壶重重地拍在克劳斯手里,大着舌头,眼圈发红: “老克。” “你那手绝活,我李建国服。” “这壶,归你了。” “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槽子里吃饭的兄弟!” 克劳斯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但他看懂了李建国眼神里的东西。 那是一个工匠对另一个工匠最高的敬意。 他紧紧握住那个带着体温的酒壶,眼眶微红。 在这之前,他是被林希“绑架”来的,是被技术诱惑来的。 但此刻,他是被这群人真正“拽”进来的。 “谢谢……”克劳斯哽咽着,把酒壶贴在胸口。 这一夜,五号车间里,没有国籍,只有酒和技术。 【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啊。】 【没有什么是一顿大酒解决不了的,如果有,那就两顿。】 【克劳斯这好感度条直接刷爆了!】 最后,林希也没能幸免。 工人们早就看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“小林经理”不顺眼了。 今天逮着机会,打着“为了革命友谊”的旗号轮番轰炸。 林希虽然有两世为人的酒量,也架不住这车轮战。 最后他是被孙二嘎和大炮一左一右架回宿舍的。 …… 第二天清晨,第五车间。 宿醉的人也得上班啊! 克劳斯有点口渴,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凉白开。 “噗——” 他又吐了出来。 苦,涩,咸。 这是西北特有的苦咸水,碱性大得惊人。 对于喝惯了阿尔卑斯山泉水的克劳斯来说,简直难以下咽。 克劳斯看着简陋的红砖墙,掉皮的木窗框,还有窗外漫天的黄沙。 心里的落差感,又渐渐翻涌上来。 没有独立浴室,没有柔软的席梦思,连一口像样的水都没有。 “哎……”克劳斯无奈地摇了摇头。 开始怀念苏黎世街角的咖啡馆,怀念那里的ESpreSSO和牛角包。 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 一股寒风,夹杂着一股奇怪的……香甜味钻了进来。 刘大姐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。 手里捧着一个崭新的、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大红字的搪瓷缸。 她看起来有些局促,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,小心翼翼地把缸子递到克劳斯面前。 “那个……克劳斯专家。” 刘大姐比划着喝水的动作, “林经理说外国专家习惯早起喝那个……咖……咖啡。” “这玩意儿不好买,我托人跑了几百里地,去省城的友谊商店才搞到的。” 小刘在边山翻译着,克劳斯愣住了。 他接过那个充满年代感的搪瓷缸。 里面是满满一缸子深褐色的液体,上面还漂浮着一圈白色的速溶泡沫。 这是雀巢速溶。 在欧洲,这是鄙视链底端的“速溶咖啡”。 而且,刘大姐显然不懂什么意式美式。 她怕老外觉得苦,特意往里面加了足足三块方糖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