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星摇了摇头,咧嘴一笑:“死不了。” 瓦尔特·杨紧紧抓住椅背,另一只手按在胃部。 他脸色发白,额头沁出冷汗,死死盯着窗外那两道被洞穿的身影。 银狼趴在窗户上,脸几乎贴在玻璃上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成了O型。 她看着窗外那两道被列车洞穿的巨大身影,看着那些金色的裂痕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。 “这……”她的声音干涩,“这列车是不是有点太过超标了?!” 没有人回答她。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窗外那不可思议的景象吸引了。 列车撞出的破洞处,金色的裂痕正在出现。 裂痕从撞击点开始,向四周蔓延、扩散,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歌斐木的整个身躯。 裂痕越来越深,越来越宽,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喷涌而出,照亮了整片紫色天幕。 但与此同时歌斐木的身躯,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。 那些被列车撞碎的黑袍碎片重新聚拢,被洞穿的躯体重新愈合,脑后的光环重新稳定。 塔伊兹育罗斯同样如此。 那些崩碎的虫肢从虚空中重新长出,被炸裂的甲壳重新覆盖,暗紫色的肉团重新蠕动、膨胀。 两者都在修复。 毁灭与复原,在这一刻达到了诡异的平衡。 就在这时,一声琴音,在虚空中响起。 那琴音很轻,很缓,却穿透了虫群的嗡鸣,穿透了金色的审判之光,穿透了列车的屏障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 梦泡形成的异空间中。 粉色的天幕依旧柔和,阳光温暖而不刺眼,洒在那栋白色教堂的尖顶上,折射出斑斓的光晕。 教堂内部此时除却星期日外,已空无一人。 彩绘玻璃窗透进粉色的光,洒在长椅上,洒在红毯上,洒在一架白色的钢琴上。 星期日手指轻轻按在琴键上,弹奏着一首极其和缓、极其温柔的曲调。 那是知更鸟自星核之灾后第一次登台时唱的曲调。 没有歌词,只有旋律。 旋律依旧和缓,依旧轻柔,但其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是怀念?是释然?又或是告别? 星期日闭着眼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他只是弹奏着。 弹奏着那段属于过去的、再也回不来的时光。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星期日的手指从琴键上缓缓抬起。 他抬起头,看向前方。 彩绘玻璃窗透进的粉色阳光洒在他脸上,一双眼睛里,此刻只有平静。 一种抵达终点后的平静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 星期日的身形开始消散。 从指尖开始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,如同萤火般飘散。 光点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最终汇聚成一道光流,穿透教堂的穹顶,穿透梦泡的屏障,向着某个方向飞去。 星穹列车,观景车厢内。 众人正盯着窗外那两道缓缓复原的巨大身影,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 帕姆的小爪子紧紧握着加速杆,圆溜溜的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。 “调转方向!”他的声音从喇叭中传出,“再来一下帕——!!!” 但就在这时,一道金色的光芒,从虚空中激射而来。 那光芒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,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。直直刺向那道黑色的巨大身影。 “轰————!!!” 一支巨型的金色长矛,洞穿了歌斐木。 它从歌斐木的背后贯入,从前胸穿出,金色的光芒在矛身上流淌,将歌斐木的整个身躯映照得通透。 歌斐木的身躯剧烈震颤。 他脑后的那只巨型眼球,三色瞳孔中的光芒疯狂闪烁,如同濒死的星辰在做最后的挣扎。 眼球剧烈波动,试图挣脱什么,但那股力量太强了,强得无法抗拒。 “这是……” 他的声音响起,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。 下一瞬,巨型眼球脱离了他的脑后,向着天际飞去,速度快得惊人,眨眼间就消失在星域的最深处。 而随着巨眼的离去,歌斐木的身躯开始急速缩水。 遮蔽天幕的黑袍收拢,横亘星空的身形缩小,在短短几秒钟内,重新变回了正常人的尺寸。 他仰面朝天,从天穹坠落。 而在那天穹的最上方,一双金色的眼眸正缓缓睁开,无喜无悲地俯视着他。 星期日的声音,从天幕最上方传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