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0章 冷宫废后(4)-《快穿:女配打脸她是专业的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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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看出什么了?”他问,嗓音带着夜色的微哑。

    明沅定了定神,将纸推过去:“淑妃在宫中经营日久,手伸得比想象中长。但她行事并非全无破绽——开支逾制,可用‘陛下恩宠’搪塞;调换宫人,理由牵强;举荐太医,痕迹太重。她似乎……很急。”

    “急?”裴寂抬眼。

    “像在赶时间。”明沅指尖点在南巡草案上,“仿佛一定要在秋狩南巡前,把某些人、某些事安排到位。”

    裴寂注视她片刻,忽然在对面坐下,取过她手中的笔,在纸上添了几行字。

    “永昌商行,去岁暗购滇南朱砂三百斤。”

    “陈妃胞弟陈瑜,现任光禄寺少卿,掌宫中宴飨。”

    “太医院李太医,上月休沐日,三赴城西‘济世堂’药铺。”

    字迹凌厉,信息精准。

    明沅心头一震:“朱砂可入药,亦可作丹毒。光禄寺掌饮食,若与太医院勾结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推测。”裴寂搁笔,“无实据。”

    烛火跳跃,映着他半边侧脸,鼻梁投下挺拔阴影。他静默片刻,忽道:“你父亲当年,也曾这般与我对坐夜谈。”

    明沅指尖蜷缩。

    “沈太傅为人端方,胸有丘壑。先帝在时,他多次谏言整肃后宫,裁减用度,得罪了不少人。”裴寂语气平淡,像在说旁人之事,“他倒台那日,许多曾受他恩惠之人,闭门不出。”

    明沅抬眸:“大人当时,也未出声。”

    “本相出声,沈家便是满门抄斩,而非流放三千里。”

    裴寂看向她,眼底映着烛光,深不见底,“沈姑娘,朝堂之争,从来不是非黑即白。有些时候,退一步,是为更进一步。”

    这话近乎解释。

    明沅怔了怔,垂眼:“妾身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明白。”裴寂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卷《战国策》,翻到《齐策四》,指尖划过其中一行,“‘夫权藉者,万物之率也;而时势者,百事之长也。’沈太傅错在太刚,不懂借势,更不懂待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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